2019/2/15

[默讀] 泊岸生花




「那就拜、拜託了。」陶然一臉慎重地結巴。


「小事兒。」駱聞舟擺擺手。


「怎麼?」費渡走近兩人背後輕快問道。


「沒!沒沒怎麼……」陶然抖了一下,察覺自己反應太大,連忙壓低音量。


費渡挑眉看看他又看看駱聞舟,見兩人同時捧起杯子喝果汁,也不再說什麼,入座吃起飯後水果,咬沒幾口就開始走神,將自己小盤中的梨戳得洞洞相連。







市局前陣子偵破一起大案,查獲的販毒團夥牽連甚廣,忙得局裡上下連年都沒能好好過。中午隊員相約出來吃頓好的。費渡也被叫過來蹭午餐,他靠著不定時供應六星級酒店外賣餐點以及辦公室高科技家電服務,已然成為廣受愛戴的業餘顧問兼眷屬。吃到尾聲,費渡走到外頭接了通公務電話,再踏進包廂時只趕得上這段對話的結尾。


大夥吃飽飯閒扯幾句便準備散會,該上班值班的哭成一團等著被押送回局裡。高強度加班十幾日後,駱聞舟久違地排除萬難得到三天連休,他一邊在眾人唏噓的怨氣中如沐春風,一邊將手套圍巾大衣層層往費渡身上疊。


「這種日子連休真是太不人道啦老大!」


「單身狗乖乖跪安吧,閨女。」


說完得意地拉著被裹得大了一圈的費渡,在郎喬汪汪不絕的悲鳴聲中揚長而去。





「費總——還回公司嗎?」駱聞舟繫上副駕駛座的安全帶,開了暖氣,轉頭問。


「……師兄這語氣足夠妲己。」


「或者當個玉環也是極好的。」


「為了養活一大家子幾千人,朕無法從此不早朝。」費渡將車開出停車場。「但難得玉環休假,朕自然要隨侍在側。」


「行啊,陛下晚膳吃啥?前頭右轉,去趟超市。」


費渡打了方向燈想了想,「蘿蔔排骨湯麵。」


「陛下口味真樸實。」


「多得愛妃好手藝。」





過完年節理應漸漸春暖花開,但連日低溫還是冷得讓人牙關打顫,就算穿了一件又一件的衣褲,還是會疑神疑鬼自己的腳趾已被凍沒了。兩人走進超市便看見堆得山高的特賣車,左方是一排排強身補品滷包附上食譜大全,右方則是各種包裝精緻的糖果巧克力禮盒,彷彿站在平行世界交界處。


駱聞舟在那段焦頭爛額的日子中勉強擠出三小時,帶費渡和兩隻貓回家吃了頓年夜飯,穆小青女士忙著往費渡碗裡添菜,慈祥笑著說幾天沒見我們費事兒依然是清俊小青年呀,一轉頭隨即對駱聞舟念了一大串沒把人養好云云:你看他這手臂是不是又更纖細了臉頰是不是又削瘦了?冬天這麼冷要盡量多吃多補知道嗎?人家又不像你皮糙肉厚壯得像電線桿子。精彩呈現一齣出神入化的川劇變臉,駱聞舟差點起立為穆女士喝采。而駱誠先生雙手不停擼著窩在腿上的兩顆貓球,平靜地說:是該多用點心。


行了,反正這個家胖貓小貓以及貓的哥哥都是親生的,只有自己是郵差不小心送錯了包裹還不讓退。


駱聞舟很認命,走到特賣車前挑了幾包補品,打算找時間燉些食補,反正曾經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費事兒,已經逐漸被養成只要是他煮的東西,就算再不喜歡,多少都會吞一點的脾胃。本以為不好養活,可實際養了之後發現也還行。


費渡完全沒有食譜概念,一步步乖乖跟在手推車旁,看駱聞舟皺眉比較著左右手的東西,在腦中建構他的餐桌藍圖。


經過烘焙材料區,駱聞舟叫停,「我買個研究材料。」


費渡湊過去看了眼,「低筋麵粉?」


「陶然那小子的委託。」


「啊?」


「這不情人節到了嘛,我們的陶陶終於撥通村裡網路得知這件事了,打算送常寧親手做的布朗尼,要我先研究簡化一下食譜再教他。」


「喔~」回想陶然在餐廳裡的僵硬模樣,費渡忍不住笑了,「他怕被人發現?」


「千叮嚀萬交代說要保密,不然他就一頭撞牌坊,我們的陶陶臉皮就是這麼薄。」





逛得差不多,費渡考慮再三後拿了組體重控制健康配方貓罐頭放進推車裡,兩人便去排隊等結帳。


「小鮮肉自曝床笫實錄,驚世花名冊掀巨浪……」駱聞舟唸出櫃檯架上陳列的最新一期八卦周刊封面頭條,語氣不鹹不淡,「這塊肉狩獵範圍挺廣。」


費渡耳邊警鈴大響,定睛一瞧,俗豔的粗字體下有好幾張圓圈照,當紅玉女、政壇新星、補教名師、體育明星、新聞主播,還有……




糟了。




其實費渡知道這件事,但他沒怎麼覺得有必要處理——直到現在。


警覺性似乎變鈍,過得太安逸了嗎?費渡痛定思痛自我反省,決定等會便請苗助理將八卦雜誌社買下來。


「……人不輕狂枉少年,那本花名冊我應該只占百分之零點零零零零二比例,現在的我全身心都是師兄的。」費渡鎮定說道,語氣放軟伸出食指尖戳戳駱聞舟的小臂。「吃醋啦?」


「怎麼?我天天煮飯給你吃,看到『床笫實錄』幾個字還不能自己喝點醋?」


酸,太酸了,酸到費渡彷彿產生分泌唾液的錯覺,想起午餐時被自己戳爛的梨,嘴裡竟又有了梨的甜味。


「可是師兄,」費渡一臉無害,「你第一次不在我這兒,我第一次在你那兒了,這該怎麼算呢?」他湊近駱聞舟耳邊低聲道:「還是……今晚讓我們彼此扯平?」


見鬼的第一次,還有這種算法的!駱聞舟哭笑不得。「扯什麼?滾蛋!」


費渡沒來得及滾,倒是有個抱著一大盒巧克力的小男孩沒看路,橫衝直撞撞上駱聞舟後直接滾出去撲地,駱聞舟嚇一跳,連忙蹲下察看,慌亂中皮夾從牛仔褲後袋掉出來攤開在地。


費渡彎腰撿起皮夾,不經意瞄過內裡,幾張書籤……呃、工資卡和信用卡排放整齊,但可能因為掉落的衝擊力,最裡層的卡片後頭露出了一點照片的邊角。駱聞舟哄好哭出鼻涕的小男孩,等男孩母親尋過來連連道歉把兒子拎走後才站起身,費渡將皮夾放回駱聞舟口袋,順便摸了一把手感絕佳的豆腐。





將採買的東西搬上車後,費渡往家的方向駛去。


「所以等會兒要來惡補做布朗尼?」


「怎麼說話呢!不是惡補,我以前做過一次,只是隔太久了記憶有點缺失。」


「喔?你什麼時候做過?」


「就……很久之前,記不清什麼時候了。」





布朗尼……照片……?費渡隱約想起什麼,在自己腦中抽絲剝繭,試圖摸索出輪廓。


「陶然那傢伙,原本還是因為晨晨說想做小甜點,才來問我有什麼建議的,他根本沒想到情人節這事兒哈哈哈哈——」


費渡笑著點點頭,一邊避開努力轉移話題的駱聞舟,一邊將找回的記憶一絲絲拼揍起來。




相較於布朗尼,燉湯熬煮需要比較久的時間,駱聞舟到家後便忙著架鍋煮水處理食材,費渡只能做些新手村初階任務,幫忙洗完那顆蘿蔔之後就被趕到一邊去,他只好和腳下兩隻繞來蹭去喵喵叫的貓玩耍,拿出新買的罐頭「啵」一聲打開倒進兩個貓碗裡,然後看著目光閃閃發亮的鍋總低頭吃幾口後瞬間黯淡,扁平的大臉上交織著悲憤與厭世。


「……這配方比較健康。」費渡安慰著。


迫切需要控制體重的鍋總身旁的費小貓倒是吃得很歡,抱回來好一陣子還沒定下名字,駱聞舟說一隻姓駱一隻姓費才公平,這點費渡同意,但他接著提出的一勺一匙一杯一碗一兩等選項,費渡全都不想採納。於是僵持到現在,小貓長大了很多仍叫作費小貓。


費渡坐在餐桌旁想了會,拿出手機給苗助理發了幾則訊息,然後走到廚房對忙得熱火朝天的駱聞舟說:「公司有點事要處理,我得回去一趟。」


「這麼突然?」駱聞舟正拿湯勺撈起汆燙好的排骨,愣了愣。


「很快。」費渡環住駱聞舟的腰,在他後肩輕輕吻了一下。「簽幾個名而已,一會就回來。」


駱聞舟側頭看他,彷彿在確認什麼。


「好。」





費渡出門了。駱聞舟重新煮了一鍋水,把處理好的食材放進鍋中,等湯滾後他將火轉小,細細將美味燉進湯裡。


PTSD?嘖。


他有點自嘲地搖搖頭,摸出手機在朋友圈發了一張爐上湯鍋照,寫著「等你回來我再下麵條」。


這人平時除了曬甜蜜之外不是曬貓就是曬貓再不然就是曬廚藝,心中充滿仇恨的親友同事們紛紛複製貼上一整排「下麵給誰吃?」的低俗諧音留言,希望能打倒萬惡的幸福男子,然而幸福男子是個臭不要臉,回了句「我愛人。」一擊平定戰亂。郎喬吱哇亂叫吵著想喝湯,肖海洋沒隔兩秒就出現在她下方回覆,駱聞舟沒理他們。


他決定先洗個澡,為免走出浴室時看見被翻倒湯鍋燙熟的貓餅,駱聞舟將兩隻貓拐進書房關門上鎖,防止會開門的貓精逃脫——原本駱一鍋是絕不會上當的,但牠為了拯救被鏟屎人類輕易騙走的天真小跟班,還是喵嗷嗷踩著憤怒的步伐跟進去了。駱聞舟洗完澡,頂著擦溼髮的毛巾回到廚房,湯還需要一些時間,當他正想先備好製作布朗尼的材料時,門鈴響了。



費渡是有鑰匙的,這時候來的會是誰?



駱聞舟帶著疑問打開大門,外頭的費渡穿著白襯衫黑長褲,領口繫上紅藍斜紋的窄版領帶,襯衫外套了件淺米滾黑邊的針織背心,是駱聞舟曾經抬頭不見低頭見,看了三年的高中校服。


偉大的市局刑偵隊隊長,面容呆滯空白,溼毛巾「啪搭」掉在地板上。


「這是幹嘛?」


「我來蹭飯的。」費渡笑著看他。「哥。」


精神攻擊系的撩人精作妖啦!駱聞舟猛然摀住胸口。


「這……是幹嘛?」腦袋無法運轉,所以他很蠢的問了同一個問題。


費渡很體貼地忽略他西施捧心的蠢樣,「沒幹嘛,只是無意間得知哥甚愛我這副模樣。」


駱聞舟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費渡在車上一點一滴組織成形的記憶是這樣的。



那時他已不過生日,陶然可以理解,但覺得讓小孩悄無聲息獨自度過這一天實在說不過去,於是叫他放學後來市局,帶他吃頓晚飯。費渡坐在走廊椅子上打PSP等陶然,駱聞舟大搖大擺「路過」,丟了一小袋東西到費渡懷裡。


「什麼?」


「我不愛甜食,給你。」


費渡皺起眉正要說什麼,駱聞舟一揮手打斷他。


「少爺毛病真多,吃就是了。」


兩人瞪視彼此,大有長期抗戰的架式,但費渡並不想為了這種事浪費人生,於是不情願地把小袋子扔進背包,駱聞舟這才心滿意足,繼續大搖大擺的走了。


青年走過轉角,悄悄冒了半顆頭回來偷看快速移動手指闖關的少年,啪打碰小戰隊歡快的呼聲襯著他臉上淺淺的笑意,可能又打出了高分。


哼哼玩得這麼高興,那可是我送的……這欠揍小崽子乖乖不講話時還真難得的可愛。正直青年駱聞舟面無表情舉起手機,一面腹誹一面遠距離偷拍了一張畫質很差的照片。


陶然終於打完報告下班,走出辦公室就看見駱聞舟杵在走廊轉角。


「……那什麼表情?你在揣摩變態心理?」





吃完晚餐,費渡回到自己的公寓,在床上睜眼看著天花板躺了一會,又坐起身從背包裡摸出那個小袋子拆開,裡頭有塊乾乾硬硬的布朗尼,明明是深棕色,竟還能看出邊緣和底部的核桃粒上有著可疑的焦黑。


費渡低頭咬了一小口。


「難吃。」


但他還是一點點把整塊布朗尼吃完了,可能生日時吃的蛋糕,味道總是不一樣的。





費渡組織回憶的同時,也再次嘗到那個盛暑夜晚,巧克力融著焦苦,帶了些澀的甜味。





「我想吃你上次做的,加了核桃的布朗尼。」於是高中生費渡來到駱大爺面前這麼說。


是幾年前的上次啊?小王八蛋記憶力這麼好做什麼?


駱聞舟彷彿機器人般關上大門。「家裡沒有核桃。」


「明天出去買。」費渡湊近他,彷彿要接吻卻又若即若離,身上有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氣,清新可口。「哥不是說休假要一直陪著我嗎?」


陛下!陛下你醒醒,不是你說要陪著玉環的嗎陛下啊!


費渡「變裝」得很認真,託助理找來校服及當年使用的同款後背包,學生時代頭髮還不似現在這般長,他特別將頭髮往後紮起來,洗去了誘人的木質香水味,短短的時間裡,將自己改造成一位純良少年……忽略後腦的小馬尾,起碼正面看上去極度純良,極度像當年那個一言不合就笑裡藏刀的小混帳。


駱聞舟有自己正他媽在做壞事的滔天背德感而他在腦中瘋狂天人交戰。



他簡直要崩潰了。





費渡一步步往前走,仰頭伸出舌尖輕舔駱聞舟的唇,他有些踉蹌地被逼退,後腰撞上餐桌時理智回籠,猛地把費渡從自己身上剝下來。


「關火!」


看著駱聞舟奔進廚房的背影,費渡瞇起眼無言了一會兒。


關什麼,還得再加點柴。


他沒給予竄逃的獵物喘息時間,半拉半抱把駱聞舟拖出廚房。駱聞舟跌坐沙發上,覺得自己像動物頻道中那些被花豹咬住咽喉在草原上躺平的羚羊。


費渡半跪下來,慢條斯理將眼鏡摘了放在桌几上,偏頭靠著駱聞舟的膝直視他,隔著棉褲緩緩撫摸他結實的大腿內側,「我愛你,只愛你。」


聽聽這是什麼糜爛喪志的軟綿綿情話。駱玉環無力可回天,徹底被擊潰。


費渡拉下駱聞舟的棉褲褲頭,見裡頭的事物已經違背主人意志抬頭,他笑了笑俯首將莖柱深深含入又吐出,聽見駱聞舟倒抽口氣的聲音,滿意地感覺口中的事物仍在脹大,抵到咽喉時,他輕哼一聲,眼眶濕潤地努力吞吐。津液包裹整支柱身,費渡細細舔著其上糾結浮起的血管,吮去頂端鈴口泌出的液體,抬眼盯著駱聞舟舒服而忍耐的神情。


駱聞舟不是很能理解怎麼會有人舉止淫靡的同時還一臉無辜,他低頭看著眼前的景色,想不管不顧跳進通往地獄的高速滑水道讓這隻撩人精下不了床,但心裡那塊感性浪漫的小小角落還在掙扎吶喊。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得再慎重一點。


「等等。」駱聞舟艱難地將費渡拉起身打橫抱起。「回房。」





撞開主臥房門,隔壁書房傳來駱一鍋的驚叫刨門聲,但他們忙著倒進大床裡擁吻無暇理會。脫去長褲,駱聞舟握住兩人的勃起緩慢上下套弄,折磨費渡也折磨自己。費渡謹記自己的純良高中生設定,克制想翻身推倒駱聞舟的衝動,難耐地動著腰,呻吟全被漫長綿密的吻封住,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他覺得自己不再具有人形,可能已經融化在駱聞舟口中,又或是已經成為浪潮將駱聞舟吞沒,無法判定。費渡攀著駱聞舟的肩,顫抖著射在他的手心裡。


駱聞舟將手中白液抹上費渡後穴,長指探入、勾搔,費渡上挑的眼尾泛紅、眼神迷離,駱聞舟耐心地愛撫,由唇一路向下啄吻,脫掉針織背心,而後鬆開領帶、解開襯衫扣子,卻被費渡抓住了手腕。


「哥,我想穿著校服讓你上。」費渡在他耳邊輕聲喘息。


都衣衫不整了還說這種話。駱聞舟覺得腦中有什麼東西斷裂了,他伏下身將脹熱的硬挺送入費渡體內,而後握著費渡的腰.逐漸深入加重速度與力道。


「啊、哥……輕點……」


駱聞舟感覺有些雲裡霧裡超現實,他坐起身,讓費渡跨坐在自己身上,輕吻白皙的頸間,吮咬時略尖的虎牙為費渡帶來一絲酥麻,駱聞舟低頭從解開的扣子間含住那突起的粉色小點,舌尖輕繞畫圈,手指則探進襯衫內揉捏另一邊。費渡雙手摸著駱聞舟令人滿意的結實腰腹背肌,環上他的頸子,順著他的動作上下擺動自己的腰,仰頭喘息,略長的碎髮汗溼散落在頰邊,享受彼此共有的歡愉。


雖然有人成天悉心為費總調理身子,但本質還是個坐辦公室缺乏運動的弱青年,等他有些累了,駱聞舟讓他躺下,分開那雙長腿盡情衝刺,將熱液悉數釋放在他體內。


歡快淋漓後,兩人迅速沖了個澡回到床上,饜足地窩在厚厚的被子裡,費渡枕著駱聞舟的手臂,而駱聞舟則是不帶情愛意味的輕輕撫著費渡纖瘦的胸膛。這裡曾經布滿被遮掩的傷疤,現在只留下一些輕淺的痕跡,駱聞舟卻不太確定那些傷是否已經癒合。


有時他仍會在費渡頸間瞧見怵目驚心的黑紫瘀青,定睛一看才發現是錯覺,他只是次次深呼吸壓下恐懼,更常輕柔虔誠地在費渡的頸項胸口停留徘徊,彷彿這樣就能慢慢洗去殘留的、肉眼無法觸及的傷,無論是費渡的,或駱聞舟的。不知得過多久,但駱聞舟希望那些傷痕終會結成堅固的痂,生出溫柔而炫目的花。


看起來沒心沒肺的費渡,將心埋藏在連他自己也觸不到的地方,駱聞舟既然將這顆心捧進了懷裡,就不會再允許風雨侵襲。







「你怎麼會偷拍我啊師兄?那時我倆跟鬥雞似的。」費渡好奇問道。


駱聞舟手指順著費渡的髮,「一時色迷心竅。」


「真有先見之明。」費渡哈哈大笑。


「色令智昏。」駱聞舟不自在地清清喉嚨。「該你招供了吧,這變裝到底是搞哪齣?你不會在房裡藏了鏡頭吧?」


「哼哼~我倒是很想,下次試試?」費渡湊上去親了親駱聞舟,「因為我愛你愛得不可自拔,怕你一吃醋傷心就不愛我了。」


不是沒發現這人偶爾會出神地直直盯著自己,或是半夜驚醒後手胡亂拍床拍被子拍到自己身上撫了撫才又安然睡去。就連兩人之間的情愛也是,很舒服,可有點磨人又小心翼翼過了頭。既然駱聞舟裝沒事,費渡就不打算問,但寵是必須寵的,必要時還得加倍。


駱聞舟翻身覆上他,咬牙道:「寶貝兒,再這麼劈頭蓋臉灌我甜言蜜語,明天可別後悔。」


費渡長腿勾住駱聞舟的腰,低聲說:「能哄你高興,我怎麼可能後悔。」






隔天早上費總癱軟在被窩裡,想著原定安排好的佳節行程,覺得自己還是太狂妄了。

















=====


本來要趕情人節賀文然而又沒趕上好氣喔 (′;ω;`)



互相吃醋。

費渡發現駱聞舟皮夾裡藏著自己的高中制服照。

門鈴響起後駱聞舟打開門發現外頭是穿著高中制服的費渡。


以上三個願望來自my soulmate @iamverylazy懶懶


我只是個每週被廣播劇萌得死去活來的神燈精靈(′;ω;`) (?



嘟嘟好辣媽媽愛你!!!!!(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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